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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7年才炸塌,我国制造有多厉害

纵观世界的战争历史,围绕大桥的攻防战始终没有停止过。在世界军事战争中摧毁公路,桥梁等基础保障设施。是简单有效的战略手段。不但能阻止敌人的作战意图,也可以切断敌军的战略物资补给。

骆艺

三峡大坝,不仅是我国重要的水利工程,还是我国重点保护的军事战略目标。其实除水坝之外,公路、铁路、机场、桥梁等基础设施,也是敌军在战时重点攻击的对象。可别小看这一战略手段,一旦敌军诡计得逞,便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和损失。二战时期,英国皇家空军成功偷袭鲁尔水坝,便让德国蒙受了巨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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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不满足于“特种战争”的美国,撕下“伪装”,“赤膊上阵”,直接派兵参加越南战争,同时美国总统约翰逊批准了“滚雷行动”,对北越地区的交通运输设施进行大规模轰炸,以破坏北越的后勤补给线,摧毁北越的抵抗意志。美军的首选目标就是一座中国造大桥——清化桥。清化桥坐落在位于越南清化市以北不到3千米的马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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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64年8月到1972年底,越南上空成了现代化作战手段进行较量的“试验场”,美国空军第七航空队和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舰载航空兵部队联合实施代号为“滚雷”行动的大规模空袭战争,共投入战术作战飞机30.4万架次,战略轰炸机2380架次,轰炸10.77万次,投掷各种型号的炸弹258万吨,越南北方平均每平方公里落弹16.2吨,轰炸密度远远超出了历史上任何一次战争。

最初是由法国殖民政府修筑,在1945年时,越南独立同盟会武装曾用两辆装满炸药的机车正面撞击其中跨位置,将大桥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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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5月16日到17日,英国皇家空军接到一次名为“惩戒行动”的轰炸任务,使用一种专门定制的炸弹——跳弹,对德国鲁尔河上的三座大坝进行轰炸。月色朦胧之下,英国出动19架轰炸机进行了轮番轰炸。最终三座水坝接连崩塌,下游125座军工厂被摧毁,80公里的煤矿和3000公顷农田被淹没,死伤不计其数。

四大杀手锏

1957年,在中国技术人员的援助下,北越重建清化大桥,并于1964年竣工,北越领导人胡志明亲自主持了大桥落成仪式,这座大桥的落成不仅对北越方面有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价值,还极大鼓舞了北越军民的自信心。新建的清化大桥采用钢跨度结构,160米长,17米宽,距离河面15米,支撑桥身的中央混凝土桥墩厚达4.87米,3.6米宽的桥中央带间铺设有1米宽的4号单向铁轨,左右两侧各是6.7米宽的水泥路行车道,这条行车道是1A公路的一部分。大桥两端分别是龙山和玉皇山,不仅提供了坚固的岩基跨度,还能使攻击飞机进入防御方可预测的路径。当地人将这座大桥称为咸荣桥或“龙之下颚”。

1965年3月2日,美军正式对北越发起名为“滚雷”的空中打击行动(Operation Rolling Thunder),由此揭开了对北越长达三年半的战略轰炸。在二战中,盟军空中力量用地毯式轰炸将德国和日本的一座座城市化为废墟。而在战火纷飞的越南,面对北越咄咄逼人的进攻,南越政权却扶不上墙,倾覆之险频现。为了保住这个东南亚的“冷战”桥头堡,美国决定对北越的基础设施、交通运输系统、工业基地、防空系统等关键设施进行精确打击,阻截由北越向南越境内源源不断开进的人员和物资。美国空军、美国海军航空兵及南越空军都参与其中。3月2日,美军对一座位于寨邦附近的北越弹药库进行了轰炸;同一天,南越空军也对位于广溪的北越海军基地进行了打击。“滚雷”行动的空中打击与二战时的无差别轰炸有所不同,如时任美国总统所林登·B·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所言:“只打击北越的建筑,不伤及平民。”——不过这句话水分之多,估计约翰逊自己都不相信。

此外,美国在战争中也将这一战略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当年在科索沃战争爆发之后,美国联合北约在南斯拉夫联盟上空,对多个军事战略目标进行了数次轰炸,并且还对当地的民用基础设施进行了多次轰炸,什么电视台、桥梁、公路、医院等设施无一幸免。事后统计,南斯拉夫联盟共计损失两千亿美元。

为了使“滚雷行动”发挥最大的战略效果,美军投入了当时能够动用的最大力量和除核武器以外的最先进武器,堪称现代版的高技术空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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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滚雷”行动中,北越的交通运输系统是打击重点。其中一座具有战略意义的铁路桥——清化大桥更是为美军重点关注。该桥位于北越清化省的省会清化市以北不到3公里的马江上,距离河内约128.7公里,是北方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炸毁这座桥梁,就等于扼住了北越支援南方越共武装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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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持续时间长,轰炸范围广

正因如此美军便制定了滚雷9A方案来摧毁这座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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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年来,这一战略手段已经成为美国的常用伎俩。先是通过轰炸军事战略目标,引起敌国国内躁动和慌乱,再趁人之危派军入侵,以占据绝对优势。美国通过这样的手段,不仅能够掌控整个战局,而且还能够减轻美军的伤亡和损失。

轰炸从1965年3月2日开始,历时整整3年零8个多月,轰炸范围遍及于北越广大地区,从最初的军事系统和港口,后迅速扩大到水陆交通系统、工业区、发电系统、储油设施及居民区和产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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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化大桥所在位置。

关注军事的朋友应该知道,越南战争中美军使用的就是这一招。当时美军为了打击北越军队,便对越南境内的交通设施进行了大轰炸,最终掐断了北越军队的物资弹药补给线。当时清化大桥便是美军的重点攻击目标,这一大桥的战略意义非常大,是连接越南南部和河内的唯一大桥。

二是指挥严密,计划灵活

自1965年至1972年之间,美军先后对清化大桥发动了数十次大规模轰炸。出动战机11500余架次,几乎所有的机型都投入到作战中。越南人民军在大桥周边布置了严密的防控网络,秘密麻麻各种口径的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只要美军战机一靠近,就会被打下来,美军无奈之下只能从高空投弹。在那个精确制导还未普及的年代,要想击中大桥并不容易。即便偶有击中,美军却惊奇地发现,这座中国建造的大桥甚至看不到明显的破裂痕迹。

首攻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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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指挥分批准、执行、协调三个层次:总统掌握最高决定权;国防部长根据总统意图命令实施轰炸暂停轰炸和恢复轰炸;参谋长联席会议负责批准计划;太平洋总部司令负贵制定计划和报告效果,并通过太平洋舰队司令、太平洋空军司令和美国驻南越“军事援助”司令部司令,实施经批准的计划。协调权委托给驻南越空军第2师师长。作战程序由第7航空队和第7舰队共同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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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4月3日,超过80架由美军喷气式战斗机、轰炸机、加油机和侦察机组成的多机种混合编队,对清化大桥发起了第一次空中打击,由此揭开了美军与这座大桥长达8年的“纠葛”。

清化大桥最初是由法国侵略者建成的,后来受损之后又让我国基建团队进行了援建。再次通车后的第二年,美军便实施了滚雷行动,想要彻底摧毁这座大桥。原本美军以为这次行动小菜一碟,可以轻松搞定,但在投下无数枚炸弹之后,这座长达500米的大桥依然屹立不倒。

太平洋总部司令将轰炸目标划分为六个基本目标系统。制定计划时,按目标系统一次上报所要轰炸的目标,上级作整体批准,执行时“可以根据情报和气候等因素确定”。轰炸任务由第7航空队和海军第7舰队舰载机担负,西贡空军也执行一定任务。按地理位置将北越划为7个区域,各部轰炸机分别由泰国基地、南越基地和航母起飞,以最近距离,分区遂行任务。

ΔAGM-12B型“小斗犬”导弹,该型导弹长4.1米,直径0.45米,翼展1.2米,重516公斤,速度1.8马赫/秒,战斗射程约19公里,弹头为常规高爆弹头,制导方式为手动视觉引导

机队由美国空军的王牌飞行员罗宾逊·里斯纳中校(Robinson Risner)率领,此人曾在朝鲜战争中拥有8个战绩。这支机队来自驻泰国呵叻(Korat)第67战术战斗机中队,参与空袭的战机包括46架“雷公”(Thunderchiefs)F-105D型战斗轰炸机、21架“超级佩刀”(Super Sabre)F-100型喷气式战斗机、2架“巫毒”(Voodoo)RF-101型超音速侦察机、10架KC-135型加油机。在里斯纳中校的率领下,机队于中午时分从呵叻出发,飞往清化。

后来美军将其视为重点轰炸对象,接连两年实施轰炸行动。这两年间美军几乎出动了所有类型的轰炸机,投掷了各式各样的炸弹,依旧没能将清化大桥炸毁。1969年,美军动用了第一款GBU12激光制导导弹,最终准确击中了大桥,这次终于完成了炸毁任务。

三是战役式轰炸,最先进武器开路

不信邪的美国军官,命令战机群不顾一切抵近大桥投弹。这次清化大桥直接被300多枚炸弹命中,整个桥面布满弹痕,一侧桥身也出现了弯曲,可大桥依然挺立。美军投掷的炸弹也从原来的250磅级增加到了750磅级。1965年5月,美国在“滚雷”行动中共摧毁越南北部26座桥梁,可唯独这座中国修建的大桥屹立不倒。每次重火力轰炸之后,越南人只要紧急抢修几天又可以再次使用,让美军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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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通常以一次计划为一个行动编号,一个编号包括若干次袭击,一次袭击只攻击一个目标系统的若干组成部分。轰炸开始时,每周出动2至4次,每次出动100多架,每周投弹20吨左右,不久便增加到每周出动1000余架次,投弹达1600吨;后来,增加到每月出动1.01万架次,到1966年1月,每月出动已达1.32万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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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上校罗宾逊·里斯纳,他在1965年9月16日空袭清化大桥的行动中被击落,当了近8年的俘虏,于1973年2月12日获释。

​但让美军没想到的是,越南再次请来了我国的技术人员,他们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将清化大桥恢复如初了。美军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非常愤怒,毕竟自己耗费7年花光10亿美元,投掷上万吨炸弹损失上百架战机,费尽心思才炸毁的大桥,最后落得一个徒劳无功的结果。由此我们也能看到,我国制造的大桥,是多么厉害。

作战中,美军根据不同任务和攻击目标的不同性质,使用不同类型的最先进武器:

1965年到1967年之间,美军组织了多次突袭轰炸行动。甚至向水下投放水雷,可清化大桥还是没有被炸毁。该用的飞机都用了,能投们的炸弹也都投了,整个美军部队被一座大桥搞得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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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方面,包括不同型号的最先进的侦察机、战斗轰炸机、舰载机、电子干扰机、空中指挥机、加油机、救护直升机等。

直到1969年,美军研制出人类历史上第一款激光制导炸弹,这才将清化大桥炸成两截。没想到仅过了半年,在中国工程兵的帮助下,清化大桥又被修建完善。

■1965年“滚雷”行动期间,美国空军一队飞往越南北部进行空袭的机队,在机队中,一架KC-135型加油机在为F-105D战斗机加油。

——炸弹方面,除使用从250磅到3000磅的各种型号的普通爆破弹、凝固汽油弹、杀伤人员的小型航弹外,还包括高技术的气浪弹、磁性感应定时弹、激光制导炸弹、带伞穿甲弹等

连受打击的美军把清化桥称为“上帝保佑”和“炸不倒”的桥梁。美国人终于无法忍受了,于是他们便决定来个“大杂烩”,普通炸弹、激光制导一起上!

此次空中打击行动,美军计划投入100吨高爆炸药来摧毁清化大桥,担任攻击任务的是F-105D型战斗轰炸机,其中30架每架都携带了8枚M118型340公斤炸弹——这是战区中所能获得的最大的航弹,负责突击清化大桥和压制地面防空火力;另外16架则携带秘密武器——AGM-12小斗犬式空地制导导弹,该型导弹的战斗部仅重113公斤,采用目视跟踪无线电指令制导。这种导弹可由战斗机和攻击机等挂载,用于攻击敌方的交通枢纽,海上舰船、防空阵地、桥梁等目标,能从3657.5米外发射。美军从1964年起将其用于越南战场。此次行动,16架F-105D每架都携带了2枚AGM-12——美国人认为它很适用于这次的目标。而F-100型喷气式战斗机则负责打击地面火力、侦察天气和驱逐北越空军的米格战机。RF-101负责对打击效果进行航空检查。

——火箭和导弹方面,有攻击高炮阵地和车辆的“巨鼠”火箭和“祖尼人”导弹,攻击强防空火力防卫目标的“小斗犬”导弹,攻击炮瞄雷达和目标指示雷达的“百舌鸟”反雷达导弹,攻击探照灯的“响尾蛇”导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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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行动计划表,机队于当天下午2点抵达目标区域,在地面北越的防空炮火中,里斯纳中校射出了他所携带的AGM-12导弹的1号弹。里斯纳中校的第一枚导弹命中目标,桥身中部腾起一团火光,里斯纳退出目标区并绕返,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

四是注重侦察,广泛使用电子袭扰

Δ1972年5月13日,被美军F-4战斗轰炸机摧毁的清化大桥

值得一提的是,AGM-12并非自动导向导弹,这意味着在发射之后还得飞行员人工对其进行引导。来自美国海军VA-22攻击机中队的飞行员雷顿·W·史密斯上尉(Leighton W. Smith,后晋升至海军上将)在回忆起他从“珊瑚海”号航空母舰(USS Coral Sea)上起飞执行他在越南的第一个任务——发射AGM-12攻击某座桥梁时说道:“关于AGM-12最糟糕的是,你得陪着它。换句话说,你发射导弹以后,还得引导它。”因为需要飞行员的引导,因此每次只能发射一枚。若要发射第二次,那么就得绕回来再来一次,这等于给敌军防空火力又一次攻击自己的机会。就如史密斯上尉所强调的:“第一个规则就是,你绝不能返回再来第二次。”对此,里斯纳中校便有深刻印象。在3月22日的一次攻击行动中,当他盘旋回来查看目标时,他发现自己的飞机已经被击中了。在东京湾上空,里斯纳被迫弃机跳伞。“你永远不可能做得足够好,”面对《时代》杂志采访时里斯纳说道:“一名自满的飞行员往往是离死不远了。”

在遂行轰炸任务时,美军通常采用V-2和无人驾驶飞机、RF-101、RF-4C和RF-8等不同性能的侦察机,进行预先侦察、攻击前侦察、轰炸进行中的校正侦察和轰炸后的效果侦察等。在实施轰炸的同时,通常以EB-6或EA-3B等电子干扰机,以杂波、脉冲、回答式等干扰方式,对各种雷达进行积极干扰;有时还辅以施放金属丝、锡箔片进行消极干扰。此外,战斗轰炸机也装备各式干扰机,直接干扰炮瞄雷达。

1972年5月13日,F-4战斗轰炸机们再次光临清化大桥,还带来了48枚227公斤传统炸弹、15枚907公斤和9枚1360公斤“铺路石”激光制导炸弹。这一次,激光制导炸弹显示出了极高精确度和强大威力,它们不仅击中了大桥,甚至还击中了桥身的同一位置。当硝烟散尽,人们发现大桥西面尾部已经彻底从桥墩上炸塌了。这次打击可说是清化大桥所遭遇的最严重的损失。美国人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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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是多种战术配合,共击敌人软肋

当1973年清化大桥修复后再次投入使用时,美国已经基本退出了越南这个“伤心之地”。1975年,北越对南越发动大规模攻势,众多北越军队穿过清化大桥赶往南方,彻底统一了越南。

■AGM-12B型“小斗犬”导弹,该型导弹长4.1米,直径0.45米,翼展1.2米,重516公斤,速度1.8马赫/秒,战斗射程约19公里,弹头为常规高爆弹头,制导方式为手动视觉引导。

美军采取多种战术手段,主要战术手段有:攻击前夜的疲惫扰乱;低空隐蔽进入,突然攻击;多批次同时临空多方向连续攻击;短间隔接连俯冲;主佯攻相配合;采取俯冲、水平、下滑、上仰甩弹等四种投弹方法;夜间照明弹条件下实施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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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在实施“滚雷行动”的同时, 还组织了战略空军B-52的“弧光”行动,轰炸北越南部的面状目标和“胡志明小道”转运站; 以海军第7舰队第7 特混舰队的“ 海龙” 行动, 炮击北越沿海防空设施和船只; 以海军对北越的一些港口、航道布雷, 给“滚雷” 行动以战略配合;向北越广撒传单, 开展心理战……

如今,清化大桥仍是越南南、北方重要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越南国家历史公园的一部分。

■1967年11月21日,从“奥里斯卡尼”号航母(USS Oriskany)起飞的VA-164攻击机中队的一架A-4“天鹰”攻击机满载负荷前去空袭北越境内的目标。注意机翼下方最外侧挂载的便是AGM-12型导弹。

空地厮杀,美越大斗法

在里斯纳发起攻击后,各机轮番发射导弹,里斯纳的第3小队指挥官比尔·迈耶霍尔特上尉(Bill Meyerholt)的导弹命中大桥上部结构后,他退出攻击并再次进入目标时,发现目标没有遭到任何明显的破坏。32枚AGM-12全部命中目标,但大桥屹立不倒,携带炸弹的F-105也俯冲而下,向大桥投弹,有些飞行员甚至降至1000米才将炸弹投下,但大部分炸弹偏离了目标。无论是340公斤炸弹,还是113.4公斤战斗部的AGM-12导弹,100吨的炸药对清化大桥毫无办法。

当“滚雷行动”开始之初,北越的防空系统非常薄弱,很难对美军飞机构成威胁。但是在美国的轰炸间歇期间,北越在友好国家的援助下建立了强大的防空网。这个防空系统包括防空火炮、萨姆-2防空导弹和米格战斗机以及各种雷达。

而且,当里斯纳从他的第二次攻击中退出目标区后发现,他又被地面防空火力击中了,飞机燃料泄露,驾驶舱里全是烟,不可能再飞回呵叻,里斯纳努力驾驶受损战机飞过非武装地带(Demilitarized Zone,南、北越的军事缓冲区,以边海河为界,南、北越两侧各5公里的范围内,理论上双方不设兵力,实际上越战期间最残酷的几场战役都发生在非武装地带南侧不远之处)到岘港迫降。而另外两名被击中的飞行员就没这么走运了。由乔治·C·史密斯中尉(George C. Smith)驾驶的F-100D型战斗机被击中后坠毁,史密斯从此失踪;而赫歇尔·S·摩根上尉(Herschel S. Morgan)驾驶的RF-101型侦察机被击落后,摩根跳伞被俘,从此在战俘营中度过了越南战争。

北越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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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4月4日,美军48架装备有先进的领航系统、雷达显示搜索系统、射速每分钟6000发的多管航炮和红外制导空对空导弹及电子计算机火控系统,同时携带5000多公斤炸药和空地导弹的F-105“雷公”全天候轰炸机,在执行“滚雷行动”空中作战计划中,第一次遭到越南空军米格-17战机的攻击,两架F-105被击毁。

■彩绘:从清化大桥上空掠过的美军RF-101侦察机正在遭受地面防空火力的“洗礼”。

米格-17早在朝鲜战争晚期就已经出现,但是作为一种截击机,它的性能却能够在越南最大限度发挥,特别是在低空。它能够充分发挥其大威力机炮的优势。在北越空军的16位王牌中,有三名是飞米格-17的。

这座难以摧毁的大桥最初是由法国殖民政府修筑,在1945年时,越南独立同盟会(Viet Minh)武装曾用两辆装满炸药的机车正面撞击其中跨位置,将大桥摧毁。1957年,在中国技术人员的援助下,北越重建清化大桥,并于1964年竣工,北越领导人胡志明亲自主持了大桥落成仪式,这座大桥的落成不仅对北越方面有重要的军事和经济价值,还极大鼓舞了北越军民的自信心。新建的清化大桥采用钢跨度结构,160米长,17米宽,距离河面15米,支撑桥身的中央混凝土桥墩厚达4.87米,3.6米宽的桥中央带间铺设有1米宽的4号单向铁轨,左右两侧各是6.7米宽的水泥路行车道,这条行车道是1A公路的一部分。大桥两端分别是龙山和玉皇山,不仅提供了坚固的岩基跨度,还能使攻击飞机进入防御方可预测的路径。当地人将这座大桥称为咸荣桥或“龙之下颚”。日后,在与这座大桥的纠葛中,美军飞行员将意识到这里布满了“利齿”和“火海”。

此后美空军采用绰号“大眼睛”的预警飞机,加强了对米格战机的防备,并运用装备有8枚“麻雀”和“响尾蛇”空空导弹的F-4C大型战斗机,击落了两架米格-17,但是两周以后,就有4架F-4C被越军新采用的苏制萨姆“SA-2”地对空导弹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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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SA-2”导弹的设计初衷是战略防空,用来拦截高空高速飞行器。导弹本身接受无线电指令制导并由一台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驱动;此外还分别需要一台X波段RSNA-75“扇歌”制导雷达和一台VHF波段P-12两座标探测雷达提供目标精确位置和粗略位置信息。

■清化大桥的远景,桥两端分别是龙山和玉皇山。

苏制“SA-2”导弹从60年代中期就被广泛部署在北越地区——常年保持有50个地空导弹营部署在150处精心修建的阵地上。因为越战旷日持久,所以其发射导弹数量可谓是天文数字。随着美军电子对抗技战术水平的不断提高,击落一架美机所需导弹数量也在不断提升,从最开始的只需几枚导弹发展到后期需要发射数十枚导弹才能击落一架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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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苏联和其他华约国家专家们的指导下,越军运用“以地制空”理论部署防御,把“萨姆”导弹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甚至经常利用其有限的机动性变换发射位置,诱骗对方为躲避导弹攻击拼命低飞,结果陷入“高炮陷阱”。

■清化大桥的近景。从1965年至1972年,美军投入了各种战机和传统武器、新式制导武器轰炸这座大桥,但由于大桥本身坚固的结构及北越军民的团结抵抗和抢修,一直顽强地矗立在马江上,这座大桥一度是美军的耻辱。直至1972年,美军投入了激光制导的“铺路石”炸弹,才将其炸毁,但次年该桥又再次投入使用了。越南战争期间,这座大桥作为北越通往南越的生命线,在反侵略战争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滚雷行动”期间,越军地空导弹部队总共发射了约5000枚“萨姆”导弹,共击落101架美军飞机。对这些导弹,美国飞行员通常进行俯冲降低高度,但是这又使他们陷入越军的低空火力网。而美军飞行员受限于交战法则,不得主动攻击导弹阵地,除作导弹确实向他们射击。在一次空袭中,美国海军飞行员在海防发现了装在火车上的11枚萨姆导弹,但是他们却被禁止进行轰炸。这名海军飞行员无奈地说:“到时候我们只能一枚一枚的和这些导弹搏斗了。”

再次折戟

在美军对越南北方空袭行动中,很大一部分比例是专为了压制和摧毁“萨姆”导弹阵地而来的。美国空军有两个比较有效的方法——电子干扰和“野鼬鼠”战机来对付萨姆导弹。EB-66电子对抗机通常伴随空军的攻击机群进行干扰。但到最后每架战斗机在执行任务时都装备了自卫干扰吊舱,以干扰越方的制导雷达。另一种更为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野鼬鼠#34;。这些飞机装备了特殊装备,可以发现并摧毁制导萨姆导弹的“扇歌”雷达。1966年7月3日,4架经过改装、专门用来对付“萨姆”导弹的“野鼬鼠”——美国F-100F“超级佩刀”战机飞临河内西部的导弹基地上空,运用“百舌鸟”反雷达导弹和特种规避技术,摧毁了“萨姆”基地。

1965年4月4日,里斯纳中校带领机队再次飞抵清化,对清化大桥发起第二次空中打击。这一次,48架F-105型战斗轰炸机上都挂载了8枚M117型340攻击炸弹——鉴于昨天的打击效果表现,他们这次将“小斗犬”丢在家里了。由于低云层和薄雾,他们此次的飞行方向为从东至西航向300度——这意味着机队的攻击退出方向是向着敌军方向而非大海。

米格-21是北越最好的战斗机,其缠斗性能不亚于美军F-4战机,它装备了火炮和“环礁”空空导弹。不过,美国人很快找到了它的软肋,通过电子干扰吊舱欺骗越南空军。1967年1月2日。当时从泰国乌汶机场起飞的美国第8战术战斗机联队的飞行员在罗宾中校的率领下,完成了著名的“米格扫把”行动,在北越红河峡谷上空击落了7架米格-21战斗机。“击落米格飞机不是我们的目的!”美第7航空队副参谋长奥尔顿·D·斯勒少将曾说,“目标是保护攻击编队。任何‘格杀手’的获得都被认为是一种奖励。但更重要的是,无论击落了多少架米格机,只要有攻击机被击落就会被认为是任务的失败……”

这一次,里斯纳中校停留在高空观察敌军的反应。驾驶3号机的卡莱尔·哈里斯上尉(Carlyle Harris)向下俯冲,在降至1219米高度时开始投弹,不过在其至305米高度并拉升之前,飞机相当容易遭遇地面火力打击。而且,美国人还不知道,在夜间时分,北越将57毫米高炮布置于此。哈里斯上尉的F-105的尾部被防空炮火击中,飞机拖着火焰消失于云层中。倒霉的哈里斯跳伞活了下来,不过在北越战俘营中待了8年。

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奥雷·夏普上将在给白宫的报告中这样总结,“滚雷行动”破坏或摧毁北越的车船等数字是:1965年,铁路车辆650辆,卡车800辆,各种船约1500艘;1966年,铁路调车场2000多处,卡车4100余辆,船只约9500艘;1967年,铁路车辆2500余辆,汽车5260余辆,船只1.15万艘;北越电力系统的85%无法运行……这些对北越的经济、生产和分配系统,人民生活带来了空前的压力和紧张!

就在4架由弗兰克·E·班尼特少校(Frank E. Bennett)率领的满载炸弹的F-105围绕着攻击区飞行等待进攻之时,越南人民军空军的4架米格-17型战斗机突然从云层中冒出来,咬住了他们的尾巴。这4架米格-17来自人民军空军第921歼击机团第1连,他们躲过了在高空进行战斗巡逻的F-100型战斗机,向待机突击的F-105发起了突然袭击。参与此次空战的北越飞行员陈行在1965年4月接受《越南信使报》采访时说:“我立即下令攻击第1架F-105,我认为它是领机。”陈行切断了詹姆斯·A·马格努松上尉(James A. Magnusson)所驾驶的F-105的退路,用航炮在457米的高度将其击落。“美国飞机摇晃着,机鼻向下一头栽落雾中。”陈行回忆道:“当我紧急拉升时,清楚地看到飞机坠毁前的座舱里的美军飞行员的白色飞行头盔。”

此后双方对抗不断升级,直至1972年12月下旬,美军出动各种飞机3400多架次,对越南进行大规模轰炸袭击,而越南则发射了近千枚萨姆导弹击落美B-52战略轰炸机及其它飞机12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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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然美国几乎使用了当时手中所有的作战飞机,但最危险的轰炸行动则由F-105“雷公”和F-4“鬼怪”战机来担当。F-105完成了对北越人约75%的攻击飞行,因而在各类飞机的损失中也是最多的。当“滚雷行动”临近结束时,美国空军超过半数的F-105攻击机都被派往越南战场。而F-4“鬼怪”战机则可有效对付北越米格飞机。它既可以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又可为F-105提供掩护。当战争僵持时,F-4成为美国空军战斗轰炸机的中坚。根据记录,F-4总共拥有美国空军击落137架米格机记录中的107架。

■1970年,越南人民军空军第921歼击机团团长陈行少校在他的米格-21战斗机座舱中留影。陈行在1965年4月保卫清化大桥的空战中击落美军的一架F-105D。越南战争结束后,陈行升至越南人民军副总参谋长。2000年退休前,陈行是担任越南国防部中将副部长。

不过,飞行员需要在北越上空完成100次飞行战斗才能回国。这可不是一个容易达到的目标。“当你执行第66次任务时,你或许已经被击落两次”一位F-105飞行员这样说。1967年5月份的国防部的官方报道称:“对严密设防的敌方目标进行攻击,我们每进行40次空袭,就会损失一位飞行员。”

领导另外两架米格-17的飞行员黎明欢在接近班尼特少校的F-105几百米内才发起突然袭击。“从攻击到它的机尾冒出火光才不到几秒钟。”陈行回忆:“10秒钟后,那架美国飞机冒着红色的火光和浓烟钻进云雾中。”班尼特少校在发现自己的座机被击中且燃起大火后,迅速驾机向大海方向驶去并弃机,最后班尼特被淹死于海中。

徒劳无功,却引发美军空袭理念的变革

看到此种战况,来自第416战术战斗机中队的F-100在向米格-17射出2枚响尾蛇空空导弹和一连串20毫米机炮炮弹后匆忙逃窜。陈行回忆,黎明欢及另外两架僚机在空中缠斗中不幸被击落,而美国方面则声称没有击落敌军,米格可能是被他们自己的地面防空炮火击落的。

然而,战争不仅没有向着美军所认为的“远大前景”发展,消耗却远远超过他们“所愿意保持的限度”,甚至到了他们“难以承受的地步”。在对北越的轰炸中,美军被击落的飞机达3400多架,被击毙和被俘虏的飞行员数千人,在南越,美军损失的各种飞机数千架,死亡包括7个将官在内的官兵4.6万多人。在整个越南战争期间,共损失飞机8700架,自1961年到1970年,共耗资1200亿美元。如此巨大的消耗,不仅使他们达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同时也引起美国国内舆论的强烈反对,迫使战争的决策者不得不悬崖勒马。

恼羞成怒的美军机群对大桥发起频频攻击,炸弹不断命中目标,东面一节桥身甚至被炸得向下弯曲,但大桥依旧矗立在马江之上。美军的第二次攻击以失败告终。

“滚雷行动”持续了3年零8个多月的时间,是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空中战役。美国空军和其他航空兵部队的战斗机进行了30400架次战斗飞行,而B-52轰炸机则飞行了2380架次。在这次战役中美军投下的炸弹数量要超过二战的欧洲战场总数。但是,这次战役并没有“说服”北越部队停止抵抗,也没有切断北方对南方抵抗力量的支援。这从这一意义上说,“滚雷行动”战略失败了,并未能达到美国的政治目的,相反加速了西贡政权的死亡和越南统一的进程。

“滚雷”行动发起后,美军先后对北越的27座桥梁目标发起打击,至1965年5月中旬便摧毁了其中26座,但清化大桥始终屹立不倒——尽管美军对其投掷了300多枚炸弹,有些甚至洞穿桥面、击毁路面、炸毁下梁,这仅能使大桥暂时无法通车,“龙之下颚”由于结实的建筑设计和中国技术人员及北越军民日以继夜的抢修,始终正常通车运转。

不过,徒劳无功的“滚雷行动”引发了美军空战理念彻底革命,美国军方吸取“滚雷行动”的教训,对训练和装备都作了重大改变,并重新考虑它的空战战术及战机设计,研制新一代适于近距离混战的飞机,影响1990年代和2000年代的美国利用空中武力的效果,也大幅改变美国的空中战术——在后来的几场战争中,包括空袭利比亚、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美军的空中表现和对地攻击让人耳目一新,完全压制住了对手,再一次拉开了与其他国家空军的巨大差距。

面对这个难啃的硬骨头,美国空军计划投入1360公斤的M118型爆破弹以及战斗部重达453公斤的大型“小斗犬”导弹继续对清化大桥发起攻击。但是,这些计划在1965年11月因为空战路线系统编组的实施而被打断,美军对北越划分了6个轰炸区,将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任务区区分开来,而清化大桥被划在了4号区,这个麻烦从此被甩给了海军。

在1965年夏天,美军围绕清化大桥的空中打击便付出了19名飞行员的损失。1965年9月9日,飞行员詹姆斯·斯托克代尔(James Stockdale,后晋升为海军中将)驾驶道格拉斯(Douglas)A-4E天鹰(Skyhawk)攻击机空袭清化大桥,发现因为云雨天气,对方军用机场关闭,他遂决定攻击大桥附近的1号公路以西8公路外的铁路线,但他也很倒霉地被击落。第二天晚上,当他以战俘身份乘坐卡车穿过这座大桥时,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座大桥独一无二的状况:“这确实是‘龙之下颚’,我前一天从‘奥里斯卡尼’号航母起飞并发起攻击的目标。”斯托克代尔说道:“那里有通讯兵;而且因为炸弹的破坏,所有的道路都是单行线。在反射的光线中,我能抬头看到大梁因为炸弹的爆炸而发生了扭曲,这可能是227公斤炸弹造成的。”

仅仅过了一周,美国海空军联合发起“铁腕”行动(Iron Hand),打击北越地空导弹阵地。作为这场行动的参与者,里斯纳中校深刻感受到了清化地区的防空火力有多强。战役中,里斯纳从大桥东北16公里处发起攻击。“我一生中从未听到如此猛烈的炮火声,”里斯纳说道:“这件简直是连绵不绝的、可怕的咆哮。里斯纳在此战中被击落,当了7年的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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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一架从美国海军“中途岛”号航母(USS Midway)起飞的海军VF-21战斗机中队的F-4B战斗轰炸机正在向北越的目标倾泻Mk 82型炸弹,它的任务就包括轰炸清化大桥。

连番受挫

1966年5月,美国海军的第77特混舰队——以东京湾的洋基站(Yankee Station)为集结地,对北越目标实施舰载机攻击——针对清化大桥发起了20余次打击,投入了65架飞机和近130吨的炸弹,参与行动的VA-146攻击机中队的罗伯特·F·邓恩(Robert F. Dunn,后晋升至海军中将)回忆起“龙之下颚”时说道:“这座高架桥比其他任何大桥都更出色,以至于我们觉得我们必须拿下它。一段时间后,它对于我们或是北越来说已成为了一个符号。处理这座大桥的方法就像月球上的环形山,周边部署的防空火炮多如牛毛,让我们寸步难进。”

如果美军轰炸机能够成功摧毁清化大桥会怎样,海军VA-22攻击机中队的斯纳菲尔·史密斯上尉(Snuffy Smith)根据当地传说笑称:“那么地球就会四分五裂,因为这是将地球各部分连接在一起的门闩。”

后来,位于佛罗里达州埃格林空军基地(Eglin Air Force Base)的美国空军装备研发和测试中心(Air Force Armament Development and Test Center)提供了一个关键武器:1559项目——一个重大1814公斤的外号为“大众焦点”(mass focus)的水雷,其外形类似一个冰球,直径约2.4米,高约0.9米,它如此之大以至于需要使用一架运输机来布设它。美军计划在马江上游将其投下,旨在希望它通过水流飘到桥下后以磁引信将其引爆;而其内部的锥形装药则旨在能使爆炸冲击波向上喷射。在埃格林空军基地的测试中,这款水雷能在爆震点向上喷射1000吨的冲击波效应至6米至9米的高度。1966年5月,10枚该型水雷被两架C-130E“大力神”(Hercules)运输机运往越南,行动代号“卡罗莱纳州的月亮”(Carolina Moon)。

1965年5月30日中午12点25分,理查德·T·勒梅尔斯少校(Richard T. Remers)驾驶“大力神”运输机从岘港起飞,在据海平面仅30米的高度沿海岸线飞行,以躲避北越的侦察。当他转向在敌内陆飞行了17分钟后,一架道格拉斯EB-88型电子战飞机对敌方雷达进行干扰,而4架麦克唐纳(McDonnell)F-4C型“鬼怪”(Phantom)战斗机在清化大桥以南24公里的位置发起了牵制性攻击;在马江上游距大桥约2.1公里的投弹位置,勒梅尔斯将航速降至241公里/时,并拔高至122米,他的机组乘员将5枚水雷沿机身后方的舱门投入马江,每枚水雷都携带一对19.5米的降落伞进行减速。投放水雷后,勒梅尔斯以树梢高度驾机飞往东京(Tonkin,越南北部一地区的旧称)。

根据黎明时期的侦察报告,并没有发现水雷或清化大桥受损的痕迹,相信是因为河面水位较低,水雷还没飘到桥下就搁浅了。行动规划者决定在第二天晚上再试一次。第二次行动当夜,由托马斯·F·凯斯少校(Thomas F. Case)驾驶备用的“大力神”运输机,领航员由威廉·埃德蒙森中尉(William  Edmondson)担任。他们在凌晨1点10分起飞,此后就再也没出现。伴随飞行的一架“鬼怪”的飞行员报告说看见在清化大桥附近冒出重型防空炮火,此次是明亮是闪光。另一架参与行动的“鬼怪”也被击落。侦察和救援飞机没有发现大桥被毁坏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大力神”和“鬼怪”的残骸。据美方估计,一架飞机沉没在河中,另一架则躺尸在海湾。耗资60万美元的“卡罗莱纳州的月亮”就此搁置。

接连受挫之下,曾经研制携带热跟踪装置的AIM-9“响尾蛇”的加利福尼亚州“中国湖”(China Lake)海军兵器试验中心(Naval Ordnance Test Center)想出了采用其他技术来定位和摧毁定点目标:将一个电视摄像机装在AGM-62型“白眼星”(Walleye)滑翔炸弹的鼻部,这款新型的“白眼星”能从25.8公里远的地方投放,所携带的电视摄像机能用来跟踪和瞄准某一高反程度的瞄准点,摄像机将拍摄到的景物传到飞机座舱的显示屏上,飞行员通过显示屏识别和瞄准目标,指令炸弹瞄准目标。这种炸弹与普通炸弹相比,精确度更高。

1967年3月12日,美国海军VA-21攻击机中队的3架A-4E“天鹰”攻击机各携带1枚新型“白眼星”499公斤滑翔炸弹从“好人理查德”号航空母舰(USS Bon Homme Richard)上起飞前往轰炸清化大桥,为他们护航的是2架F-8战斗机。为了顺利完成任务,该中队还事先制作了清化大桥的模型并进行了演练,对此次行动信心十足。

飞抵目标区域上空后,3架A-4E冒着地面防空火力先后投下“白眼星”,据侦察机观察确定,3枚“白眼星”全部命中目标,弹着点非常精确,都在指定目标点的1.5米范围之内,大桥受损,但预计3天后可恢复通行。美军对清化大桥仍旧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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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M-62“白眼星”滑翔炸弹。由马丁·玛丽埃塔公司(Martin Marietta Corporation)研发,20世纪60年代开始服役于美军,它采用电视制导方式,战斗部为113公斤的高爆弹头,有些甚至可携带核弹头。“白眼星”同样被美军用于轰炸北越的基础设施等具有战略意义的目标。如1967年5月19日北越领导人胡志明77岁生日当天,美国海军的一架战机从“好人理查德”号航母起飞,用“白眼星”轰炸了河内的发电厂,摧毁了河内市的主要电力来源。“白眼星”虽然对电厂等设施效果显著,但对一些构架坚固的地面目标却难有作为,1967年3月12日美军使用“白眼星”对清化大桥的轰炸便无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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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某次美军空袭清化大桥的一个瞬间。

至1968年11月“滚雷”行动结束,美军对清化大桥进行了近700架次的空中打击,虽然能给大桥造成程度不一的损伤,但都无法彻底摧毁大桥,顽强的北越军民很快又修复大桥,恢复通车。在“滚雷”行动结束、美国寻求与北越谈判期间,北越利用这一有利时机修复他们的基础设施——包括这座清化大桥,越南人增加了另外的混凝土桥墩来加固它。

与此同时,美国的军工集团也没有闲着,继续寻找摧毁“龙之下颚”的方法。美国武器开发实验室(Armament Development lab)在艾林格空军基地和德州仪表公司进行了对激光束的军用探索。早在1965年4月,美军空袭清化大桥的同一时间里,武器开发实验室在一枚M117型炸弹上加装了一种名为“精确航空定向设备”(precision avionics vectoring equipment)的引导系统,或称为“铺路石”系统(Paveway,又译为“宝石路”):鸭式导向滑板、可弹出的尾部稳定翼和一个位于炸弹鼻部的激光寻的器。在空袭中,一架飞机在安全距离内用激光在目标上标记出弹着点,一枚“铺路石”炸弹便可根据反射光精确命中目标。“铺路石”系统中囊括一个电视制导的“铺路石”2号版本,是一个能将任何自由落体炸弹改进为自动制导炸弹的相对便宜的制导系统。但是,随着“滚雷”行动结束后美军轰炸限制条件的加强,“铺路石”只能用于一些有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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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战争中,美军的一架F-4战斗轰炸机正在投掷一枚加装了“铺路石”激光制导系统的Mk 84炸弹。“铺路石”激光制导系统极大提高了美军空中打击的精确度,而且在越南战争后逐渐成为美军主要的精确打击武器,在海湾战争中大显身手。

竞至功成

1972年3月20日,北越发动了“复活节攻势”(Easter Offensive)——针对南越北部和中部地区投入了20万至30万兵力的大规模进攻行动。20日当天下午,便有3万名越南人民军士兵在重型装甲车和火炮的掩护下穿过非武装地带,其中大部分是从清化大桥南下的。作为回应,美军策划了一个全新的轰炸行动——“钢铁后卫”行动(Linebacker)。当时,美国已经推行“战争越南化”政策,正规武装已从越南战场撤得差不多了,在越南保留的各式飞机数量仅相当于1968年时的一半,但性能均有所改进。空军的F-100和F-105已大部被F-4所取代,海军的A-4攻击机也被格鲁曼(Grumman)A-6“入侵者”(Intruder)攻击机和凌·特姆科·沃特公司(Ling-Temco-Vought)的A-7“海盗II”(Corsair II)攻击机所取代。

1972年4月27日,距离首次轰炸的7年之后,清化大桥又迎来了美国人的空袭,美国空军第8战术战斗机联队的F-4战斗轰炸机从泰国的乌汶(Ubon)出发,对大桥发起攻击。虽然清化地区的不良天气阻碍了激光技术的使用,但还是有5枚907公斤的电视制导的“铺路石”2号炸弹击中大桥,虽然大桥依旧矗立,但仅能步行通过了。5月13日,F-4战斗轰炸机们再次光临清化大桥,还带来了48枚227公斤传统炸弹、15枚907公斤和9枚1360公斤“铺路石”激光制导炸弹。这一次,激光制导炸弹显示出了极高精确度和强大威力,它们不仅击中了大桥,甚至还击中了桥身的同一位置。当硝烟散尽,人们发现大桥西面尾部已经彻底从桥墩上炸塌了。这次打击可说是清化大桥所遭遇的最严重的损失。

由于清化大桥的严重损失,当美国降低空中打击强度之时,1972年夏天的北越军民仍在艰难地维持着通往南方的生命线。而时隔6年,作为驻“美国”号航空母舰(USS America)的VA-82攻击机中队的指挥官的斯纳菲尔·史密斯上尉发现,“龙之下颚”依旧存在于马江之上。“大桥的一端已经被炸塌,从字面上看它已经被解决了,但实际上大桥依旧矗立。”斯纳菲尔·史密斯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给它拍张照片,那里还是有座大桥。一个小伙子说:‘他们仍在使用那座大桥。’所以我们要继续尝试将它彻底摧毁。”

史密斯上尉的第一次尝试,就是在1972年10月4日率领携带“白眼星”滑翔炸弹的A-7攻击机群再次对清化大桥发起空中打击。但空中打击并未按计划进行,史密斯回忆:“当我们大量进入目标区域,我的炸弹成功投放,但它被一发30毫米防空火炮的炮弹击中,在离开我的机身后就迅速解体了,或者说这真是太愚蠢了。”

两天后,史密斯上尉和他的僚机——飞行员为马文·鲍德温中尉(Marv Baldwin)——各携带了一对907公斤的外号“胖子阿尔伯特”(Fat Albert)的“白眼星”II型滑翔炸弹(特别为“龙之下颚”这类高难度目标研发的)再次飞临目标区。“我们同时进入攻击区”史密斯回忆道:“拉小油门,打开减速板,在武器射程内锁定大桥范围,我说道:‘锁定!’当我们都确认已经锁定目标后,我倒计时:‘3、2、1,投掷!’我和马文同时投下了炸弹。”

VA-82攻击机中队的唐·萨姆纳(Don Sumner)和吉姆·布鲁斯特中尉(Jim Brewster)随后而至,他们各携带一对Mark 84型1000公斤常规炸弹。“他们击中了中心桥墩以西的桥面,摧毁了一半。”史密斯上尉说道:“事实上,那里被腾起的烟雾和垃圾环绕,我们当时无法得知是否命中了目标,是否给它造成了损伤。当天下午的晚些时候,一架RA-5‘民团团员’侦察机去评估打击效果并拍了一张照片,当我们看到照片时,我们终于得知,大桥已被很好地炸塌了。”

即使是桥梁以西部分已经躺在河中,似乎还是没人相信“龙之下颚”已经被摧毁了。“三天后我又被分配给了清化大桥,因为它再次显示在目标名单上。”史密斯回忆:“我说:‘你们这帮小子到底在做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想损失多少飞机?看这张照片,这玩意已经在水里了。看着我的嘴型:我们他妈的不想再回去了!’然后那帮孙子说:‘喔,那是因为它在目标名单上,而且他们可能正在修复它。’我说:‘拜托!他们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修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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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72年5月13日,美国空军空袭清化大桥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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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72年5月13日,被美军F-4战斗轰炸机摧毁的清化大桥,可以看到大桥桥体钢梁扭曲,西段已经坠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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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72年被摧毁的清化大桥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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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72年清化大桥被摧毁后,北越的工程技术人员正在抢修。途中两位身穿潜水服的蛙人应该是准备排除水下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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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北越军民在被摧毁的清化大桥旁临时搭建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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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是1965-1972年间,美国和北越围绕清化大桥而投入的各种作战飞机和机载武器。虽然美国在政治上输掉了越南战争,但越南战争同时也是美军测试新武器、新部队、新战术的战场,采用各种制导技术进行精确打击便是美国人在越南战争中发展起来的一项新战术。战后,美国吸取了在越南战场上获得的正反经验,完善了精确打击能力。海湾战争中,美军的精确打击能力及其所带来的空袭效果极大震撼了世界各国军界。

后 记

当1973年清化大桥再次投入使用时,美国已经基本退出了越南。1975年,北越对南越发动大规模攻势,众多北越军队穿过清化大桥赶往南方,彻底统一了越南。如今,清化大桥仍是越南南、北方重要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越南国家历史公园的一部分。

与当地传说相反,地球并没有因“龙之下颚”被摧毁而四分五裂,但世界空战的性质经过越南战争的洗礼后发生了根本改变。在少数智能炸弹投入使用前,总共有104名美军飞行员在清化大桥194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被击落。一名空军历史学家提到从1972年5月至10月的“钢铁后卫”行动时说:“这是世界上第一次现代化空战,精确制导武器的运用改变了使用空中力量的方式。”

“白眼星”滑翔炸弹在被AGM-65“小牛”(Maverick)空地导弹取代后,于1991年的海湾战争后不久便退出了现役,但已有超过一打的西方国家军队装备了“铺路石”系统的精确制导炸弹。当那些美军飞行员在海湾战争中对巴格达的建筑、桥梁、或共和国卫队的坦克发动精确打击时,这一空中打击的模式正是源于针对清化大桥的一系列空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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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清化大桥,它仍坐落在马江上,是越南军民抗击美国侵略者的象征。